兽爱强欢57,万岳斌 | 我疑山顶即天上——小长假游天岳幕阜山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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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爱强欢57,万岳斌 | 我疑山顶即天上——小长假游天岳幕阜山记,





罗霄山,这座以人名命名的山脉,犁开湘赣两省边界,一路孔武有力地北上,在抬腿就要跨进滚滚长江东流水时,生生地缩住了脚步、立定了伟岸的身躯,站成了湘、鄂、赣三省交界处最高峰——天岳幕阜山。


这个季节的天岳幕阜山最妖媚、刁蛮、任性。在山脚下仰视,见她颔首低眉,温驯得不得了,行至半山腰,时常云雾翻涌,把个小蛮腰,裹得紧紧的,飘带般的一条曲径,忽隐忽现,有时还抡起雷锤打响几个炸雷,宣示着她的脾气与心情,弄得你进退踌躇。想下山吧,明明闻到了她的异香,舍不得草率离去;不下山吧,又是惊雷又是浓雾还夹着雨点,茫然不知前路,只见挨近人依稀的背影;倘若你真的就此下山,只能说你与她的缘分未到,你不理不睬,权当她是在撒娇,偏向前行,她立刻会露出她的柔媚,香而不腻,不知是一种还是几种花味弥漫在空气中,托着分不清的涧声或筝音,时断时续地吹入耳中。


走出云海,恍如隔世,天空靓蓝,从人间步入了天庭。水流药汁,草喷异香。尤其是长江以南最大的黄山松林,虬枝朝向一处,远远伸出,一朵朵、一丛丛、一枝枝、一树树、坡连坡,开满金光闪闪的松花,嫩中带黄的是新开的,黄中带赤的是开了些时日的,其他开得很野的山花,都湮没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松花怒放中,想抗争,想宣泄,可惜力不从心,只好暗香浮动,发出无声的招呼。山风控制着速度与激情,松涛演绎着春日流芳、夏夜清凉、秋染油彩、冬舞雪花。我疑山顶即天上。


山上可供欣赏的去处很多,全凭你自己的考虑与脚力。一览众山小的至高处——“望湖亭”,顾名思义,这是远眺“洞庭八百古所传,对此遥看一镜圆”的绝境。亭西侧,一方丹崖,旧志上说,落日余晖打在崖壁上,洞庭湖上,唱晚渔舟能见到丹崖折射的灵光,这是一种眼福,羡慕有此奇遇之人,更羡慕那一碧万顷的时空,不知今日洞庭湖上的点点风帆,是否还能目光与灵光交


顺着山势向北而行,凌空顶立一座石峰,可以攀爬上去,这是“镇山”的自然景观——“石田三亩”。石顶上三小丘田块,哪怕干旱七七四十九天,石田里依旧粼粼波光,盈盈清水。“三亩石田谁是主”?倘若说这是观音菩萨的荷池,肯定有人信服。“金鲤一双游碧沼,石田三亩产红莲”,除了观音菩萨,想象不出还有谁要在那上面种莲。


“笑拂岩花问尘世”的“青竹扫台”景观,本是一块硬石,生生被一棵竹笋顶破,长出柔竹,不走近看,还惊为石头也长竹子,不知是竹枝引着风还是风提着竹枝,拂来拭去,殷殷切切等待你来落座小憩。这个时候,若再喝上一口从“沸沙池”里舀来的清泉,立马气定神闲,劳累,烦忧全会遁入无形。


如果登临天岳幕阜山只是领略她的风光,这无疑是对她的辜负。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,汨罗江的源头是天岳幕阜山,可见她厚重的、博大的,不只是天生。


先说这山名吧,就让人很感慨当地人的纯朴、宽容、大度,改了“天岳幕阜山”这个俗名,居然改了就改了,并且这么习惯地接受下来。遥想“小乔初嫁了”的年代,群雄逐鹿,“乱哄哄,你方唱罢我登场”,吴将太史慈在山上设营拒敌,帐幕飘飘,飒飒作响,有如天兵神助,掠阵者望风而逃。后人好事者以此为故,改山名为天岳幕阜山。太史慈倒是确有其人,算得上风流人物,只不过从来内战无胜者,战来斗去皆是兄弟相残,以此为念,其内涵权如《太史慈传》在《三国志》里的一个页码而已。之前的山名,气吞山河,轻轻念出来都怕吓着你。五岳之首的泰山也只敢称东岳,自古以来,泱泱华夏敢称“天岳”唯有此山。何谓“天岳”?万岳之宗。衡量一座山峰的轻重,标准很多,为啥此山冠为“天岳”?中华儿女,巨龙脚下成长,长大后都是龙的传人,人首龙身的伏羲是我们的始祖,伏羲安寝此山,自当“天岳”之尊。是否真有此事?道光年间张赞昭,这可是位治学严谨的学者,考究完天岳幕阜山和三湘大地的茶陵、昭陵、醴陵、零陵、泉陵、舂陵后,书成《楚陵述略》,对此作了阐述。如今,拱卫天岳幕阜山的两座山脉“黄龙山”、“来凤岭”,及山下的一些遗迹,都说与伏羲有关。《乾隆岳州府志·山川志》仍是“天岳山”词条,不改初衷。


不知是为了治水,还是受舜帝指派前来征服“三苗”,建立华夏第一个朝代、开启“家天下”的大禹曾登临此山,山上留有禹篆石刻:“禹治水到此山”,这事,宋《岳州风土记》及以后的地方志史均有记载,前些年,山上林场职工还与石碑拍照留念,如今石碑不知为茂林掩藏还是被搬走,不得而知。“禹步”倒是还在,“时而蹑地飞天,时而三五迹步”。见过道士祷神作法么?那腾挪闪躲就是“禹步”。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秦始皇,于公元前219年和前210年两次御驾亲临,春秋封禅。这事,翻阅《秦始皇本纪》,解读不了这么具体,当地人言之凿凿,不惜与人争个面红耳赤。


天岳幕阜山满山仙气浓郁,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二十五洞天——“玄真太元之天”。相传,四大天师之一的葛洪在此羽化成仙。葛洪是晋代集思想家、医学家、化学家于一身的“大家”,更是中国印染业的祖师。公元364年的一个雪夜,在天岳幕阜山“下狮洞”苦修多年的葛洪,即将被引入仙界,天庭派观音菩萨异装测试。青灯下静修的葛洪听到了脚步声,一个疲惫但不失姣好的“村姑”走上前来要求借宿,为不引起葛洪怀疑,假托替久病不起的父亲上山采药,遇大雪迷路;葛洪自认修道之人多有不便,予以婉拒,目送“村姑”幽怨离去;第二天清晨,葛洪出洞,发现地上散落有遗物和印记,急忙搜寻,在悬崖边发现了一缕青丝和斑斑血痕,思忖借宿“村姑”可能遇难,悔不该为证一身清白而失慈悲之怀,不禁悲痛不已,羞愧万分,纵身跳崖谢罪。假扮“村姑”的观音菩萨真身急现,一朵祥云将其托起,接入仙界。诗仙李白到此“舍身崖”,写下“闻说神仙晋葛洪,炼丹曾此占山峰,庭前废井今犹在,不见长松见短松”。当今这个愿作鸳鸯不羡仙的年代,不知有几人把持得“村姑”的试探。还有传说,汉代“谏吏”梅福,也是在这座山的另一个山岭上修成正果,得道飞天,山下的小镇一直以来名叫“梅仙镇”,怕你不信,我找了《湖广岳州志》这个出处,湖南最美高速公路——“平汝高速”有梅仙出口。


还有几个仙家与天岳幕阜山渊源深厚。常有人引用一个成语: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”,大多时候是用它的引申义,很少有人用它的本义。这个成语故事的主人公,也是四大天师之中的“忠孝神仙”许逊。许逊成仙之地在南昌,却在黄龙山修行经年,这方山水哺育过他,同样,他的忠、信、孝、悌,也熏陶、感染了这方山水,历朝历代,山下出忠义之士,当代历史上更是声名遐迩的将军之乡。


时常在民间嬉笑怒骂的“八仙”,自然少不了与天岳幕阜山的瓜葛。天岳幕阜山门坐落在“张果老”岭,周边有“擂鼓岭”、“接官岭”、“狗爬岭”,光看这地名,就知有故事,而且是与张果老有关的诙谐幽默故事,我不是讲故事的人,只有身临其境,听当地人边指点比划边绘声绘色地讲,才丰满有趣,捧腹不已。山上的“仙人下棋”,是吕洞宾“昨日南京,今朝天岳,倏焉忽焉指洞庭”处。当年吕洞宾以棋喻道,点拨少年艾穆,果然,进举后当上了四川巡按。如今大人带着小孩上山,必去“仙人下棋”沾仙气,望子成龙心切啊。


故事太多,要讲几天几夜。不说了,不说了,各人有各人看山的心境,各人有各人眼中的风景,摘录宋朝范元信描写此山的诗句结束我的感慨:山悬翠幕几千丈,我疑山顶即天上。扪萝蹑蹬到山巅,犹如平地上青天。


来源:岳阳日报副刊,作者:万岳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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